Zespri 奇異果 5 分鐘通關!關務署如何以區塊鏈加速商品進口?

#302

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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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間:10/24(六)下午 1 點 - 3 點

  • 地點:AppWorks Lounge(台北市基隆路一段 178 號 4 樓)

感謝新創加速器 AppWorks 大方贊助活動場地,地點就在交通非常方便的捷運市政府站附近。

進入正題。


上週財政部關務署集保結算所不約而同地推出區塊鏈服務。前者是較複雜的跨國協作,後者是相對單純的跨機關協作。這篇討論前者,它的影響力比較大。

各國政府和企業都相當看好區塊鏈在國際貿易上的應用,並且積極佈局。只是國際貿易牽涉範圍廣,儘管已有不少相關報導,人們還是不太能夠想像。這次多虧了「奇異果」和關務署,讓區塊鏈協作與國際貿易變得平易近人。

Zespri 奇異果 5 分鐘通關

紐西蘭進口的 Zespri 是奇異果的代名詞。下次你再看到它,可能還會想起區塊鏈。

根據關務署新聞稿:

臺灣率先與新加坡及紐西蘭進行跨境合作 ... 其中,參與計畫的 3M 公司表示,透過跨境區塊鏈無紙化服務,使該公司原本需時半天的進口通關文件準備及跨境傳送時間縮減為 5 分鐘 ... 另外一家參與計畫的紐西蘭廠商 Zespri 也表示,跨境區塊鏈平台使奇異果出口至臺灣作業時間縮短 ... 加速水果上市時間。

區塊鏈能讓人們吃到更新鮮的奇異果!並不是區塊鏈能把奇異果變新鮮,而是原本的紙本作業流程讓奇異果得放到比較不新鮮。我們先來看看國際貿易的現況。

貿易的本質就是買賣。只不過,國際貿易不像到 50 嵐買珍珠奶茶,要銀貨兩訖可沒那麼容易。國際貿易會牽涉到的距離更遠、時間更長。在雙方缺乏信任的情況下,第三方中介機構也就應運而生。

到 50 嵐買一杯珍珠奶茶,金流、物流和資訊流都能「綁在一起」。客人拿到珍奶的同時,交易也就結束了。但是國際貿易卻複雜許多。金流要透過銀行跨國轉帳,還有稅率問題;物流要透過航運或海運遞送,路途中會有不少風險;而資訊流則得透過紙本傳簽。假如是物流先到,金流、資訊流卻還沒有跟上,那麼奇異果就得被鎖在倉庫裡「腐爛」。

國際貿易組織(WTO)在 2018 年的研究報告《區塊鏈會顛覆國際貿易嗎?》中就引述一項真實發生的案例:

馬士基(Maersk)航運公司在 2014 年曾追蹤一個從肯亞運送到荷蘭的冷藏貨櫃,並記錄過程中的每項文書處理作業。經過統計,整個過程中共涉及了 30 個參與方、約 100 位工作者,並進行了超過 200 次的文書操作。最終花了 34 天的時間,才順利將貨櫃內的玫瑰花從農場送到賣場。不過,其中有 10 天都是在等待紙本文書作業。而且還有一份重要文件不見了(後來在紙堆中找到)。

這就是國際貿易。參與者眾,且高度仰賴紙本文件。報告裡進一步指出,整個運送流程會產生一疊 25 公分高的文件。處理這疊文件所花費的成本,甚至比搬運貨櫃本身還要高。偏偏其中有 85% 的操作,都是蓋章、傳遞給下一手的機械式動作。

每次的文件傳遞,都是一次成本和風險。時間差早已是家常便飯,最怕的是資訊在層層轉手中出現錯誤。

該如何確保物流、金流和資訊流都能如期、如實地送達下一方手中?除了仰賴更多的中間人之外,WTO、歐盟和關務署都認為區塊鏈可以幫上大忙。

貿易文件無紙化

既然人工處理紙本文件耗時費力,何不靠電腦與數位檔案幫忙?

根據關務署新聞稿:

關務署以區塊鏈打造更便捷安全的跨境通關環境,著重於跨境通關、貿易及運籌文件之交換,包括商業發票、裝箱單、原產地聲明書等資料交換與跨境驗證,以加速貨物進口作業。 ... 兩國進出口商、物流業者、與政府機關可以利用區塊鏈傳送並驗證各項國際貿易文件,降低跨境貿易成本、提升貿易效率。

國內的貿易文件處理早就已經電子化,更有法律明文規定。進出口貿易商沒有特殊原因的話,都得上國貿局網站繳交數位資料。在區塊鏈出現之前就行之有年。

但國際間的文書來往,因為資料格式不同或政治因素,遲遲無法建立一套跨國系統。換句話說,每當文件要「出國」就得將數位資料列印出來郵寄,彼此無法靠純數位的方式協作。而收到紙本文件的一方,可能還得靠專人將紙本上的資料登打進自家系統裡。

看起來或許有點荒謬,卻是當前國際貿易的現況。區塊鏈可以彌補這個空缺。以共同寫入、共同營運的去中心化模式,將各自的系統「孤島」串連起來,且能輕易地溯源每筆資料。這在技術上相當簡單。

貿易商只要將原本的「紙本列印」改為「文件上鏈」,並以網路寄送取代紙本郵寄,就能省下大把時間與金錢。最困難的是,說服關務署承認上鏈的數位資料等同於郵寄紙本資料。只要過了政府這一關,大家都能輕鬆許多。

在家工作的員工不必得冒險出門寄送紙本文件、政府的收發室也少了許多工作,更不再有打錯字的問題,就連事後溯源也變得像關鍵字搜尋一樣容易。

但這套多方協作系統若只有台灣、新加坡和紐西蘭三方使用,那也太奢侈了。就好像費盡千辛萬苦打造一套蝦皮拍賣,最終卻只被用在系上的二手物交換一樣。大材小用。

成為國際大平台

關務署這套平台除了能讓紙本作業數位化(提升效率)之外,更重要的用途是資訊溯源(防止詐騙)。歐盟的區塊鏈研究小組以國際貿易常見的原產地證明(Certificates of Origin)為例指出

美國人常擔心市面上標榜「歐盟製造」的運動鞋、食品,可能其實是從鄰國生產再到歐盟「洗履歷」藉此逃避關稅和貿易限制。歐洲人則擔心市面上的奢侈品,其實是由亞洲出口的仿冒品濫竽充數。歐洲品牌每年也被迫得花費 10% 的銷售額(260 億歐元)來防止偽造。

標榜義大利製的名牌包在進口之前經過了幾次轉運不容易追溯(資料散落各處),最終進口國海關只能仰賴進口商繳交的紙本原產地證明來判斷貨品的來源。總不可能每批貨都打電話回頭問義大利海關吧?

這就是漏洞。只要貨櫃內的商品價值高於偽造證明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會有人鋌而走險。海關根本防不勝防,除非雙方有一套簡單的協作平台?韓國與越南海關在 2018 年就以區塊鏈打造這套平台,而台灣、紐西蘭與新加坡這次則是依樣畫葫蘆。

台灣和韓國的平台功能大同小異,只是參與者不同。

這就好像是淘寶、eBay 和蝦皮都有類似的功能,最大的差異是上面的買方(海關)、賣方(貿易商、航運業者)各有不同。目前歐盟也在打造類似的平台,未來不同平台之間或許會彼此互通或是相互整併,才能真正以區塊鏈串起原本相互獨立的「資料孤島」。

再進一步,區塊鏈不只能打通資訊流(原產地證明),也能串起原本相當破碎的貿易金流(信用狀)。當金流與資訊流都數位化之後,紐西蘭 Zespri 奇異果的上架時間還能再縮短。

話說回來,金流、資訊流這些早就可以透過網路傳遞的內容,竟然會跑得比物流慢才是奇怪的事。關務署只是運用區塊鏈,幫助原本數位、紙本混合的跨國貿易進行數位升級,讓錢、資訊能跑得比貨物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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